第 25 章　设计多 Agent 协作：分工、交接与复核

当一项法律工作已经能够用单个任务完成，下一步未必是增加角色。多 Agent 的价值来自可以分开的工作、清楚的交接和独立检查。例如企业尽调中，材料清点与公开主体信息核查可以分别推进，汇总人再检查二者是否指向同一主体、同一日期。若只是改一封客户回复，拆成四个角色反而增加等待与解释成本。

第6章讲怎样使用现成专家与专家团，本章讲怎样设计协作。以下是一套角色分工、庭审演练与多任务协作的教学方案，不表示产品会自动提供下文所有角色、权限和状态控制。如果当前版本不支持独立任务或文件隔离，可以用人工分轮交接实现同样的检查顺序。

先确定哪些工作能独立完成

以一份虚构的采购争议材料包为例：合同、交付记录、付款记录和双方往来邮件均使用教学数据。负责人希望得到材料索引、争议事项表、待补证清单和一份内部讨论稿。先用一句话定义共同目标：在指定材料内形成可回查的争议准备包，不向当事人发送，不提交任何机关，不替负责人确定最终诉讼策略。

材料整理角色可以先核对文件、日期和页码；条款提取角色可以独立读取合同与附件。两者完成后，争点整理角色才能把履行记录与合同义务对应。复核角色最后检查出处、遗漏及表达边界。这里不是所有工作都并行：争点整理依赖前两项，汇总又依赖复核。把依赖关系画在纸上，比先给每个角色取一个响亮名字更重要。

图25-1：单任务与多角色协作。此图说明单任务与多角色协作的结构差异；宣传片案例不作为本章法律事实或WorkBuddy法律专用功能证明。

给每个角色一份可以验收的任务合同

角色合同是任务说明，不是法律合同。它至少写明输入、允许动作、输出、不能做什么和完成条件。可使用下面的设计：

不要让几个角色共同编辑同一张主表。分别输出，再由一个汇总入口合并，能够减少覆盖和编号冲突。共享目录中的原件设为只读工作对象；需要修改的草稿各自另存，文件名中包含角色和轮次。这里的隔离需要实际工具与权限配置支持，不能只靠提示词声称已经隔离。

可以给材料整理角色复制这段指令：

你负责本次教学采购争议的材料整理。只读取清单列明的文件。
为每份材料生成唯一编号，记录原文件名、日期、页码或段落、可读状态。
提取事件时分别保存原文、时间精度和出处，不评价胜败。
输出 materials.md 和 unreadable.md，不修改原件、不发送消息。
不引用本任务外的案件。若两份材料日期矛盾，并列记录，不自行纠正。
完成后报告材料总数、成功读取数、缺失数和需要负责人确认的项目。

条款提取角色收到的应是合同及其附件，而不是整个客户通讯录。争点角色不需要获得通讯软件发送权限。按任务缩小信息与工具范围，可以降低无关内容干扰，也更便于检查每个角色究竟依据了什么。

交接文件要能被下一位直接使用

交接不能只有“已完成”。至少写明本轮目标、输入版本、已完成项目、产物路径、未解决事项和下一步可做范围。对于出处不足的判断，保留标签，不让下一位在总结时把标签删掉。可复制：

交接对象：争点整理角色
输入版本：材料清单v1；合同提取表v1
已完成：指定4份材料的日期与出处整理；合同付款和验收条件提取
产物：materials.md、clauses.md
未解决：邮件附件未提供；交付日期在两份材料中不一致
允许下一步：在上述范围内形成争点候选和补证问题
停止条件：需要确定矛盾日期或引用未提供文件内容时，交负责人确认
本交接不表示任何事实已获对方承认，不表示已经完成法律依据核验。

对下一角色还要说明：上一角色的报告是待检材料，不是权威事实。重要结论回到原件核对。若原件位置打不开，先列为不可核验，不把下游角色的流畅改写当作证据补齐。

设置独立复核与退回路径

复核角色应有独立任务：找遗漏、反证、出处错配和过度概括，而非替生成角色润色措辞。给它同一组原件和明确的检查表，但不要求它认同前面的结论。可以这样安排：

请独立复核内部讨论稿。逐条检查日期、金额、当事方、引文、出处位置。
重点寻找草稿未回应的反向材料。
分为“可保留”“应修正”“材料不足”三类，逐项给出处。
不要用多数角色一致来证明结论正确；不要自行补出缺失的法律依据。
只输出复核问题，不修改原件或替负责人作最终选择。

发现问题后退回具体角色。例如材料日期提取错误，先改材料索引，再让依赖它的争点表更新；不只在最终稿手工改一个日期。否则下一轮从旧中间产物继续，又会把错误带回来。记录受影响文件与复测范围，就是协作中的变更管理。

控制协调成本并判断是否值得继续

第一轮不必追求复杂系统。先用两位执行者加一位汇总人，记录总耗时、人工检查时间、关键错误与需要重复解释的次数。若任务总时间缩短，但负责人复核成本翻倍，未必取得净收益。小任务可以退回单 Agent，复杂任务再扩大分工。

角色越多也不代表结论越可靠。几个角色可能共享同一错误材料、同一模型偏差或同一检索遗漏。对关键争议应保留原始证据、不同解释和人的取舍依据。负责人需要明确宣布采用哪个版本，不能把“所有角色已完成”当作交付通过。

本章最终产物应包括任务依赖图、角色合同、独立产物、交接记录、复核问题与采用版本说明。若后续需要定时执行，继续读第26章；对数据和对外动作的控制见第27章。